板橋府中站附近地下道的馬賽克作品-1
2009-01-10
最愛的法國插畫藝術家 - Olivier Ferrieux 歐立嵬
像一個個微笑的小妖怪
Olivier擅長畫的主題不是凡間可見的俗物,翻翻他新出版的圖文書《漢口街的小意外》,任誰都會對這一隻隻彷彿要從畫頁間蹦跳出來的古錐小怪物、小妖精愛不釋手。「這些妖精一直在我的肚子裡,二十幾歲以前一直出不來,很難過,後來找到方式出來了,就好多了。」而這些找到出口的小怪物們還真是源源不絕,歐笠嵬畫圖是不打稿的,他左手拿起筆就可以一直畫一直畫,近二十年來沒有靈感缺乏的時候,他一動筆,這些原本存在於異世界面貌殊異的鬼靈精們就彷彿看到了一扇窗,七嘴八舌、爭先恐後地就全溜了出來。「我不純,所以需要製造小魔鬼,把肚子裡的小妖怪趕出來。畫圖,就像是一種驅邪。趕出來的小妖怪,像一個個的微笑。」…這就是我所追求的,在無盡的想像世界裡,製造不同的夢想,將所有沉重壓力轉化釋放成為讓人喜悅的幸福感。
有趣的是,一九九七年起他在漢口街擺起畫攤,還入境隨俗地和鄰近幾個攤販一起分攤警察的罰單。而因應街頭路人的特性,他選擇畫小幅畫作,三年內畫了三千多幅。而且他不只畫,他還幫他們講故事。歐笠嵬的中文雖然不標準,但是幫他筆下的妖精們編起故事來可是生動不已,你馬上就能在腦海中構築出這些個小鬼頭詭笑背後的想法。「我的國語,不標準,所以有香味。我都用國語講故事,如果遇到法國人,講不出來。」
讓中文字出意外
天生對形狀、線條、顏色、甚至味道、聲音都很敏感的歐笠嵬,還在法國時便愛上了形體優美的中文字。「寫中文,和畫圖一樣,可以把腦袋擦乾淨,很舒服。中文字很頑皮,愛開玩笑,但有時候很fragile(脆弱),我喜歡字fragile。字如果發生意外,就會醒來。如果沒有意外,就是一般平常的字。所以字需要生病、出車禍。」歐笠嵬對創作和事物非常吹毛求疵,光是一筆畫,也非常講究,不過他有自己的道理:「就因為限制很清楚,所以可以跳出來玩。如果都沒有限制,就沒法玩。在街頭畫時,有小朋友會推桌子,動到了,還是可以繼續畫。」…用心無做作的創作,不就是這樣嗎?隨手捻來都是藝術,不僅是創作的藝術,更是生活的藝術。
2009-01-03
由Backoff, AfroBin看台灣創意小子李佳勳

今天無意在網路上搜尋一些紓壓的資訊時,竟發現阿餅老師與李佳勳在2007年的一個互動電視裝置遊戲作品,藉由一顆打電視的泡棉球抒發情緒壓力,感覺很有趣,若是家中有這樣一套遊戲,應該可以紓壓不少吧! [Backoff, AfroBin] 阿福滾蛋 互動電視裝置(Emotionally Reactive TV)http://tw.youtube.com/watchv=cH6ws0Z2btY 這次的發現,讓我發現認識了這位台灣的創意小子 - 李佳勳 Jackie Lee (http://www.media.mit.edu/~jackylee) , 一個道地的台灣小子,去了一趟美國MIT(麻省理工學院),懷著一身好絕技,卻廣下武林帖,邀各方好手一起擺夜市、玩設計?這是怎麼一回事?對李佳勳這個MIT小子而言,台灣夜市是故鄉文化的縮影――愛台灣,就是要把台灣精神找出來!
這幾年,台客文化當道,所謂的台客,誰說講話一定得台灣國語,或是穿著土氣,一副要跟你稱兄弟?除了象徵台灣本色外,台客也可以是率性而熱情的一群。
李佳勳是個土生土長的台灣孩子,雖然裝扮不台客,可是開口閉口談的,都是他所熟悉的台灣文化,「愛台灣」的熱血可見一斑。念的是建築系,卻喜歡玩3D設計,他的「新潮」不僅顛覆了保守務實的成大校園,還讓他一圓留學夢,前進世界最頂尖的實驗室(MIT Media Lab,美國麻省理工學院媒體實驗室),將台灣學生的創造力遞向國際舞台。
生於斯長於斯的另類建築師
在升學主義掛帥的年代,他也曾和許多莘莘學子一樣,在父母的期許下,實現望子成龍的夙願。他說家裡有兩個孩子,就他和弟弟,媽媽的配額落到弟弟身上,弟弟現在是個會計師;而身為工地主任的爸爸,希望李佳勳當建築師,於是以全校第二名成績畢業於師大附中的他,順理成章進入成大建築系。
進入成大後,成績卻一路滑鐵盧,建築系裡一板一眼的教學模式令他窒息,成績頓時從高中前幾名掉進倒數行列裡。但是別以為李佳勳從此過著放牛吃草、等畢業的日子,原本他也以為自己就要這樣糊里糊塗畢業了,但是機會卻在此時翩然來到。
原本愛打電玩、研究電腦、畫3D,對課業漫不經心的他,直到因緣際會跟著從美國回來的鄭泰昇教授,修了一堂「數位與建築」的課程後,才讓了他這塊璞玉有了琢磨成器的動力。原本這堂課只對研究生開放,但是李佳勳以自己的方式,設計出具「數位與建築」概念的作品,讓老師看見了他對電腦科技的鑽研用功,准許這個新奇小子跨入研究領域。所謂「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原本學業成績不被看好的李佳勳,反而在科技世界裡一日千里,意外地從碩班到博班,一路往上竄爬,成為鄭泰昇教授研究團隊中的核心人物。
不想被定型 到MIT和天空更靠近
那怕進了研究所,李佳勳還是依然故我,愛用電腦繪圖,碰到考試卷子上明文規定,請用手繪設計,他就先用電腦畫完再用手繪製上去,所以他的研究室生活,一方面做研究,一方面還兼職推廣「電腦很好用」運動,說服老教授接受電腦化作業,也讓成大建築揮別舊傳統束縛,走向高科技發展路線。
喜歡3D繪圖的他,也曾以此為業,去過台南最大的建築事務所工作,即使課業再忙再累,一接到case,畫到三更半夜他也孜孜不倦,甚至交完case,還要接著去present。工作能與興趣相輔相成,是所有工作人夢寐以求的事,但是被老闆緊迫盯人、幫別人趕工,喪失自己的自主能力,是他決定要去MIT的理由之一。
2003年,鄭泰昇教授帶著他和其餘研究團隊,在成大校園發表「數位媒體與建築」展覽,他們突破媒材限制,將電腦資訊啟動裝置嵌入玻璃桌面、地板與牆面,這「穿透力」十足的多媒體展示空間,不僅凌駕國內建築學界之上,也獨步亞洲,和MIT、史丹佛等頂尖大學的技術研發零時差,其中,李佳勳還發明一隻「神來之手」,把電影「關鍵報告」的特效場景,搬進展示會場裡。只見他花了一週時間,把LED嵌在手套上,搭配視覺感測裝置,電腦畫面就可以隨心所欲,讓他「召之即來,揮之則去」。
這些靈光一閃、令人目光驚豔的作品,都是他為了準備前進MIT的代表作。為了申請進入MIT,他一共準備了24項作品,還把他自行研發的整套「智慧角落」資訊展演空間帶到MIT實驗室,作品夠犀利、加上毛遂自薦夠實力,於是他的毅力說服了MIT,答應給他全額獎學金。
談到進入MIT的過程,李佳勳眼中激起澎湃的熱情,「雖然我讀建築,就背景而言,Media Lab並不適合我,但是我並不擔心,而且這反倒是激發我想學更多的動力;『發揮最大的潛力』比『發揮最大的效益』重要多了。」
進入MIT,在這些跨領域的人才身上,他看見無限寬廣的天空與未來,但是要與這些「比你更優秀」的人共事,壓力也隨之而來。
MIT沒有天才 成材的關鍵在自己
談起自己剛進MIT的日子,周圍高手環伺,一開始他很「怕」頂著MIT光環,卻追不上眼前的這批人。
「一開始害怕跟不上,日夜趕進度,把黑咖啡當水灌,直到察覺身體不對勁,半夜裡想要求救卻找不到人……。」幸好後來找到一位華人學姐,把半昏迷狀態的他,緊急送往麻州醫院,那一刻,他才體認到,沒有健康的身體,拿什麼跟人家比?也讓身處異鄉的自己陷入危險情境,雖然檢驗結果,只是一顆0.4cm的腎結石,但那一次,他真的擔心,這顆不大不小的「結石」,會不會就此變成阻礙他前進的「絆腳石」?這次身體發出的警訊,讓他懂得凡事不宜躁進,在一天有限的24小時裡,再忙,仍要撥點時間「陪伴」自己。
半年的適應期過去,等他摸清楚這些人的「底細」後,他輕鬆自若地說著,「別人不一定比你強」;大家怕的只是「MIT」的招牌,「裡面的人再厲害,他們都不是老天眷顧的天才。」雖然裡頭的人,每個人都有兩個以上的background,但是當他們不懂的時候,他們知道怎麼找資源、找幫手,誠如他所說的:「技術能力不一定是優秀保證,來這裡的學生要能具備連結不同領域的視野與能力。」
情人杯發明 讓科技更體貼人性
談起他的創作與生活,看似斯文的李佳勳,也有妙語橫生的一面。鑽研互動科技的他,一時間很難解釋清楚他在做的究竟是什麼大工程,所以他總說,自己做的這些是「生活科技」。一言以蔽之,的確如此。他的種種研發,都是在找尋科技與人性的共通點,甚至是溝通與傳遞文化的媒介。
他回憶起創作情人杯(Lover's Cups)的靈感,是在一天清早,他在波士頓的零下溫度裡醒來,這天讓他格外懷念起台灣不太冷的冬天。當他啃著麵包、配著半涼的開水時,正好接到媽媽從台灣打來的長途電話,知道現在台灣的家人,正圍在一起吃團圓飯。這幅情景令他有了想創作情人杯的念頭,讓遠在天涯的情人或朋友,都能藉著互動科技,享受「舉杯共飲」的滋味。
當情人杯隔著電腦螢幕從遠端靠近時,只要有一方舉杯,不管相隔多遠,它們都能藉由裡頭的訊號裝置,互放光芒,感應彼此。情人杯的體貼發想,讓李佳勳與他的韓籍夥伴鄭慧敏(Hyemin Chung),一夕間成為國家地理頻道、CNN及世界日報競相採訪的對象,並將研究成果投稿至英國「新科學家」雜誌。情人杯讓他在國際間一戰成名,他開玩笑說道,收穫最多的不是他,他的韓籍朋友因為情人杯載譽歸國,現在變成家喻戶曉的傳奇女英雄。 情人杯 Lover's Cups (http://web.media.mit.edu/~jackylee/cups.htm)
非凡電視台 李佳勳 (http://tw.youtube.com/watch?v=ZLziG8iLHzE&NR=1)
情緒電視 HiTV(with Chaochi Chang) (http://web.media.mit.edu/~jackylee/htv.htm)
夜市工作坊 以科技傳達台灣記趣 夜市工作坊(http://www.nightmarket.org/)
他在台北城裡成長,附近有遊客鼎盛的通化街夜市;大學在台南唸書,台南之於他,是最貼近台灣原始風貌的城市,穿梭巷弄間,能匯聚人群的,同樣是川流不息的夜市。
「每個人的成長記憶裡,一定少不了夜市。」無論是爸媽大手牽小手,帶著你撈金魚、擲圈圈,或是和三五好友相約下課後,來盤蚵仔煎或香酥炸雞排,夜市裡,各式各樣的新鮮貨一次到齊,「夜市文化就像是個濃縮精華版的小台灣,這裡有義氣人情,討價還價的真性情,顧客和老闆博感情,也有光顧十幾年到哪也忘不了的交情。」
關於夜市工作坊的醞釀故事要從2005年底說起。當時他與東海建築系劉舜仁一同策劃「亞洲真實設計工作坊」,邀請Media Lab的老師、同事「參一腳」,5天的工作日過去,卻沒料到大家的設計題材都連結到夜市這一塊,包括「台客KTV」、「尖叫夜市」、「垂涎三呎」等互動藝術裝置,這次意想不到的初體驗,讓前來參與的外國朋友,直嚷著下回要再來。沒想到,大夥口頭約定的「下回」真的成真了。
2006年,盛夏,地點:華山藝文特區,李佳勳拿起麥克風走上講台,發表他的心得感言。空曠的場地轉眼間,已經變成了名副其實的夜市。「時間太短了,太趕了啦!」這樣的心聲不斷催促他們,近百名來自建築、工業設計、藝術、資訊、電機領域的研究生及大學生在三天內「逼」自己要用英文溝通、要用MIT的模式思考,激盪創造力,回憶這段汗水與心血交融的歷程,李佳勳甘之如飴,「當作品的起點回到台灣本土文化上發想,將夜市經驗與科技結合的同時,影像互動就像是經歷了一場心電感應的模式。」當小販的熱情與他們執著的神情融合一體的同時,科技不止始於人性,也是文化與生命的結合。
大家相約2007年台中國美館再會,這次他們提出了「合」(Fusion)作為這次的主題,透過述(談影像互動)、遊(在城市遊戲)、動(紀錄街頭動態)、唱(記錄台灣聲音)四個不同的角度,試圖在散落的都市角落裡,搜尋那些平凡簡單的人物,他們可以是堅持手藝傳薪的老師傅,或者是穿梭在城市裡,人們用相同的悠遊卡,來辨識自我的通行。「合」的意念,除了代表台灣兼容並蓄的一面外,「台灣擁有古、今、中、外的各個面向,既有自己的文化與聲音,也有西方色彩的融合,當所有人在質疑台灣否有歷史與文化的同時,這些記錄就是最好的述說故事。」
在探索與追尋中 重新定義「科技」
在波士頓的天空下,分秒必爭的日子過了4個年頭,屈指算算,他說自己還有兩年才可以「出籠」。Media Lab總共有300多人,算一算華人卻佔不到10人。他很自豪自己是台灣人,把故鄉的土壤帶入他的創作題材,以人文的角度檢討科技的革新與應用。
就像他自始自終所貫徹到底的創作理念:「科技必須來自於生活;有意義的科技是以輔助人的方式,在生活中創造出珍貴的每一刻……,科技不需要滿足人們眼前的迫切需求,而是可以告訴人們讓生活更豐富的新方向。」
當他將MIT的資源與人力原封不動地帶來台灣,在夜市工作坊與年輕學子們一同激盪腦力的同時,他在台灣學生的身上看見未來的無限可能。他知道台灣學生並不如外界想像的不能抗壓、不夠敬業,而在於台灣的教育與訓練模式,把他們教導成一群「不懂思考為何物」的孩子,沒有人能引領他們激發潛能,做自己的設計、決定自己的生活方式。
未來,他還是希望把舞台留在台灣,或許去大學裡教教課,客串一下指點迷津的師父,讓台灣學生能發揮跨界思考能力;或者是集結一隻創作團隊,把自己的想法與概念付諸在產品的誕生上——用生活成就科技,讓科技與文化更親近。
(擷取資訊:李佳勳 讓科技與台灣文化更親近 文‧游姵瑜)2008-12-31
「征服北極」紀錄片
3人、21天、- 40℃ 、600km、一場生死搏鬥!
前幾天終於抽空去看了阿餅老師強力推薦的紀錄片「征服北極」… 印象中,曾在某個節目中看過這計劃的行前訓練畫面,但記憶中只知道有世界極地超級馬拉松好手林義傑及體院學生陳彥博;後來從阿餅老師的幾次介紹中,才知道這龐大艱鉅的計劃與遊戲橘子有了關連,但原本以為遊戲橘子只是贊助團體…。直到電影開演,竟發現身為「遊戲橘子」的劉柏園執行長也親身參與,甚至還有拍過那部讓我印象深刻的紀錄片「水蜜桃阿嬤」的導演楊立州,頓時,真的覺得這件事情已變得更有意義、更加感動!
2008年4月,三個台灣男人,與一個曾失意的台灣導演,在北極渡過21個冰凍的日子,順利產出紀錄片《征服北極》。這三個人分屬台灣20 、30 、40不同年齡層,為體院學生陳彥博、世界極地超級馬拉松好手林義傑,以及「遊戲橘子公司」執行長劉柏園,三人組團參加北極競賽。而紀錄片導演楊力州受「遊戲橘子基金會」的委託隨行紀錄,原本只是「隨行紀錄」的影片,後來變成75分鐘的紀錄片—《征服北極》,不僅登上大螢幕,還受本屆金馬影展選為閉幕片。
以下是搜尋到相關主角及導演的訪談節錄內容,藉由以下內容,更讓我深刻體會鏡頭底下的內心世界及對生命堅持的感動,就與大家一起分享囉!
北極:入、出的起點
《征服北極》這部紀錄片對楊力州導演與超馬好手林義傑的生涯,都深具里程碑意義。對楊力州導演而言,是重新走入紀錄片的起點;而對林義傑而言,是冒險比賽生涯的終點。
拍過《新宿,東口以東》、《奇蹟的夏天》、《水蜜桃阿嬤》的紀錄片導演楊力州,在《水蜜桃阿嬤》紀錄片完成後,曾無辜地淪為外界誤解與政客批判的對象,而停拍紀錄片一年多光景,直到關於「北極」的紀錄片案子出現,才在紀錄片監製,也是她的太太朱詩倩鼓勵下,決定重回紀錄片領域。原本楊力州導演把「北極」聽成是「北京」,以為是要到北京拍胡同,弄清楚之後才知道是冰天雪地的極地。楊力州表示他一開始還挺興奮的,後來被林義傑嚴肅地提醒,「北極的環境與我們一般的居住地不同,有非常多需要注意的地方,是不容隨意輕忽的。」楊力州的心態才從原本的熱血轉成層層擔憂。
然而這一趟走下來 ,楊力州不僅對自己的人生有深刻體悟,對整個世界與生命有更廣闊的看法,這些點滴想法從拍攝《水蜜桃阿嬤》遇到的挫折以至《征服北極》在嚴峻的環境走一遭,楊力州將這些內心世界的感受化成影像與聲音,作成另一部為「金穗30」拍攝的紀錄短片《活著》。《征服北極》裡的雪地蒼天,讓楊力州對活著這件事有新的看法。
至於林義傑呢?一位走過、跑過世界四十多國家的世界級選手,曾獲得世界極地與沙漠馬拉松賽各大獎項,在此趟與另兩個台灣人組成團隊的磁北極競賽,劃下選手生涯的句點。對於未來,林義傑語重心長地表示,運動選手面臨的最大問題就是「工作」問題,除了當教練與體育老師外,幾乎沒有別的出路。擁有體育學院運動管理學士、中正大學運動與休閒教育所碩士學位的林義傑認為,大眾對於運動員都有刻板印象,目前他正積極成立公司,希望同時也能透過法條的修訂,讓運動員本身對健身與壓力管理這類專長能落實到企業界,讓彼此都能在各自領域達到更充份的發揮。
雪地、人,還有北極熊...
從紀錄片中北極寸步難行的景象—參賽選手在寒風中拖著行李走路、全身包裹得密不通風,身為紀錄片導演要跟著這些人拍攝這些畫面,又是怎麼辦到的?楊力州導演表示自己其實是懦弱的,當時在那種環境每天其實都在想如何讓自己好好活著。而紀錄片所看到的畫面,是在能力範圍之內,選手透過衛星電話告知位置,然後由另一名外籍工作人員陪同進行拍攝。另一方面也因為主辦單位並不希望會因為拍攝而影響到整個比賽的公平性,而無法一再接近被攝者。
然而從有限的畫面中,也看到一種不可思議的平衡。令人好奇地,這三個男人─身經商場歷練的企業領導、國際級運動選手、體育學院學生,在這樣嚴峻環境底下,難道不會有衝突產生嗎?楊力州表示他其實很想拍他們吵架的畫面,但拍到的都是搞笑的場面。楊力州也認為如果缺少陳彥博在製造「笑」果,恐怕無法達到和諧。林義傑也認為,在那種環境底下,每個人的笑點都變得很低。而這次是他第一次跟台灣人一起同個團隊比賽,感到特別開心,也更能開懷地開玩笑;相較於以往因為文化隔閡,比賽時常有孤立感,此次的經驗對他而言是快樂的,而且在他的比賽生涯裡,此次「征服北極」算是難度指數較低的。
影片最後,楊力州拍到駭人的北極熊屍體,血腥地被掛在一些歐洲客屋外,還附帶一些狩獵者邪惡的勝利影像。楊力州當下感到相當震撼,認為以往都是歐美人士在教我們保育動物、全球暖化問題,怎麼現在殺手就是個洋人?這件事一直困擾楊力州,回到台灣之後他查證一些資料,才知道北極熊竟未被列入保育動物。對於在北極當下無法拍到或取得更多北極熊的畫面,作更深入的紀錄,楊力州認為是比較遺憾的。
與心魔的一場競技
「人生就是一個競技場」,這類的話雖愈聽愈無感覺,但在人生的轉彎點拿來用一下還是頗應景的。以真正的競技場來說,林義傑是最能體悟的。在國際的競賽裡,面對人高馬大的外國選手,林義傑如何致勝?我們以為凡事要靠「毅力」就可達成,林義傑卻一針見血地說:「要靠技術與策略。」意即凡事不能蠻幹!
紀錄片的拍攝又是如何克服被攝者心防呢?楊力州鏡頭底下的人,似乎都看不到鏡頭的存在,很自然地「為所欲為」,絲毫無怯場,楊力州笑說:「朋友說可能是我長得太沒特色,所以容易被遺忘。」這當然是玩笑話,楊力州說他拍紀錄片時,很多時間其實都沒在拍,大概只有十分之一或二的時間有把攝影機舉起,而拍《水蜜桃阿嬤》時,大部份時間都在幫忙農務。
不管是在運動場上的競技,或是人生自己的競賽,總會從比賽中獲得新的啟發,林義傑欣賞美國自行車選手Lance Armstrong ,從癌症中積極面對人生並奉獻社會,將他列為自己的榜樣;楊力州從《水蜜桃阿嬤》經驗後,表示未來會對細節更加小心處理。
從《征服北極》我們看到的不只是選手或從側面中得知導演的「征服」經驗,也在不斷奔馳的人生中,擦出一股錯覺似的向上力量。
壯美與孤絕之間的一步一腳印 -專訪《活著》、《征服北極》導演楊力州報導 / 曾芷筠 放映周報 趁著2008下半年「台片新高潮」掀起的一波國片熱潮,緊接著上場的是紀錄片導演楊力州最新作品《征服北極》。這部電影不僅是紀錄片又一次成功達陣商業映演,也是國片中難得一見、前往北極的「冒險電影」。不過,冒險電影並不是冒著生命危險、或是打敗外在條件的限制;更多時候,冒險是讓人處在一個全然陌生的狀態、並且重新檢視自己和外在事物的關係,包括人與人、人與環境、甚至人與自己之間。經歷了過去一年來因拍攝《水蜜桃阿嬤》與《商業週刊》之間的紛擾,楊力州選擇前往北極、前往世界的盡頭,作為去到終點再重新出發之間的轉折,因此有了《活著》這篇極為動人的極地自白書。《征服北極》詳實又饒富趣味地紀錄了劉柏園、林義傑、陳彥博三位來自台灣的選手參加了「北極大挑戰」競賽,花費四十天從北極點跨越六百公里抵達磁北極,從準備到完成比賽之間歡笑淚水交織的歷程。五年級生劉柏園是台灣企業「遊戲橘子」的老闆,六年級生林義傑是跑遍世界極地、跨越撒哈拉沙漠的超級馬拉松運動家,七年級生陳彥博則是體育系畢業的大學生,這三個人因為各自的理由與困惑而聚合在一起,竟形成了史上最吵的絕佳團隊,發揮「台灣之光」得到了第三名。觀眾透過這部電影看見他們如何受訓準備、行進過程中的勇敢或懦弱,也經由這樣尋找自己的面對生命的勇氣。導演楊力州奉獻紀錄片已歷時十多年,作品如《我愛080》、《新宿驛,東口以東》屢屢獲得國內外影展的肯定;2006年《奇蹟的夏天》,更以亮眼的票房開啟了新的合作通路和紀錄片觀眾。《活著》、《征服北極》擔任今年金馬影展的閉幕片,引起觀眾好評和熱烈的迴響。本期【放映頭條】單元,專訪導演暨紀錄片工會常務理事楊力州先生,暢談拍片實際困難、所悟所感,也談及未來拍片計畫及紀錄片工會現行運作情況。
關於《活著》這部短片,導演用旁白把這部短片呈現為之前因《水蜜桃阿嬤》引起的爭議和《征服北極》作為一個去到終點再重新出發之間的中介,理面談到了很多您心情的轉折,可以先談談這個部份嗎? 楊力州 (以下簡稱楊):其實《征服北極》這個片子一開始是個案子,就是林義傑他們三個人要去北極,他們找了我,希望這件事情能夠有一個側拍紀錄。當時合約的內容是一個20分鐘的過程紀錄,他們一開始並沒有要求一定要我本人去拍,也可以找一個年輕力壯的攝影師去拍,所以我們就答應了。後來,我決定去拍攝的原因是:第一我沒有去過,第二是因為「北極」這個名詞太有意思了。我們不是觀光客,不是那種坐著破冰船、到北極去拍個照做個紀念,覺得好冷、再趕緊躲回去吹暖氣的那種。我一開始就知道要透過這麼艱難的方式到達北極,所以答應的原因是想要試試看,想在自己的生命經驗中有一次能到達世界的盡頭。他們邀約我的時候說:「導演去一趟北極吧!」你知道那種拍紀錄片的人都有一種躍動的因子,另外當然跟學習拍片也有關,學紀錄片的人都會看《北方的南努克》,它是一個紀錄片的經典,關於極地生活的視覺影像,讓我們覺得那是一個紀錄片工作者學習的一個目標,所以當別人來敲門邀請我去北極時,我就答應了。答應之後,接下來就有一連串的訓練。譬如在挪威、加拿大的體能訓練,其實這個過程讓我越來越害怕,因為年紀快40歲了、體能狀況不太好,漸漸想要落跑,於是我就問了年輕的攝影師,他們一聽到要一個人扛著攝影機去北極很快就拒絕了。拒絕的人越來越多,我就越來越害怕。雖然一開始只是要去磁北極,不過,我是那種不知不覺就會把事情做得比較複雜,比如說我會把工作做到八分,但只會跟別人承諾五分,我大概是這樣的性格,會說得比較保守。所以,當我受訓之後,準備把這部片發展成長片的想法已經醞釀出來了,可是並沒有提出任何的承諾或說法。一直到抵達北極後的一個多月當中,從拍攝的量、三個人行進的過程、甚至我在北極看到的環境的生態 (包括可預期跟不可預期的),都讓我決定把它發展成為長片。對我來說,從來沒有一次拍攝經驗是這麼的純粹。所謂的純粹是指我自己的狀態,在其他地方拍片會有拍片之外的狀態;可是在北極,除了拍片之外,唯一一件事就是「活著」。這意味著,拍片這件事在北極並不是最重要的,每天最重要的事就是讓自己好好地活著。在那裡,我每天檢查自己的手指頭,帶著四層手套預防凍傷;我親眼看到一個紐西蘭隊的選手被運送回來,脫下手套的時候皮都黏在上面、整個手指頭是黑的,組織已經壞死,想必是要截肢了。他在大家面前一直哭,我心想:為什麼要為了拍片或比賽要把手指切掉?醫生跟主辦單位告訴我們:這個活動辦了四屆了,沒有死過人,但手指頭倒是切了不少。我從來沒有拍片時那麼恐慌過,所以活著這個概念在這一整個月當中相當強烈。拍攝過程的最後,我在終點站那邊等他們兩天,就在那個世界的盡頭;拍攝即將結束時,當我想著這次的經驗,覺得很特別:因為我的外語能力不太好,無法全程用英語跟工作人員交談,大部分時間都是處於沒和別人對話、只有自己跟自己對話的狀態,人被丟在那種環境真的有種坐牢的感覺。就在那個時候,我寫了一封信給我的外婆,就是《活著》裡面的文字。拍了十幾年的紀錄片,這次的經驗最特別,因為它讓我強烈地感到一個紀錄者跟被紀錄者一起經驗的一個過程。拍《奇蹟的夏天》時,我去參與花蓮的國中生們比賽的過程,我有一個很明確的角色是一個紀錄者,而且並沒有在場上跟他們一起踢球;儘管拍《水蜜桃阿嬤》也好、工作人員去幫忙農事也好,我們並不是真正在那個生活狀態、思維底下的人。可是在北極,身為一個紀錄者,我跟被紀錄者經歷了完全相同的感受與恐懼、甚至是懦弱,所以在等他們到終點的兩天之間,我寫下一些文字,思考這趟紀錄的過程,於是決定把鏡頭轉個彎對準自己。就算是五分鐘也好,我希望紀錄者能跳出來並成為一個被紀錄者,在這趟壯觀但孤絕的旅途當中,去表達一些和熱血競技片之外截然不同的情緒,因此有了《活著》那十分鐘的影像,也思考了過去一年來的心境。有朋友看到《活者》的片尾那句「世界的盡頭什麼都沒有」,他覺得那是很絕望的結尾,其實我的意思不是這樣的:北極那裡並沒有一個招牌或如來佛手掌標示著「世界盡頭」,而是真的什麼也沒有。說悟道可能太嚴重,但將近一年來的一些憂慮也好、不解也好,我覺得這些負面的情緒其實本來什麼都沒有,事情過了、時間繼續走、世界繼續運轉,對當時而言可能情緒很強烈;到了世界的盡頭真的發現什麼都沒有。我很開心我可以體悟到這個東西,這有點像是:「世間本無事,庸人自擾之。」我是庸人,所以自擾了快一年,但真的去了北極,發現自己就會笑出來。這部短片很不藏私地、被我要求放進電影裡,也說明了我自己的狀態和去拍他們的緣由。
在北極那樣壯觀孤絕的環境下,您覺得人和環境之間的關係是什麼?
楊:在人跟人、動物、空間,人和所有的物質之間,我們會不知不覺地想要駕馭;可是在北極,那種巨大壯觀會讓你很害怕、很謹慎,你會覺得自己能夠活者是因為環境憐憫你,而死亡是必然的,那個感覺很強烈。包含我和選手在內,我們從來沒有那麼謹慎地去面對生活中的每一件事,在日常生活中覺得很普通的事情,包括吃東西、上廁所、接下來踏出的每一步會不會是薄冰層等等,在那個地方卻都要被非常謹慎地對待。就像同一首歌在不同狀況下會給你不同感受;在那個巨大孤絕的環境之下,突然每一件原本很簡單的事情都變得很纖細。
事先有想過要拍環保大自然之類的議題嗎? 楊:老實說,出發之前會期待應該要拍到這樣的東西,但是在那裡想到的就是要活著,而過程中拍到殺北極熊其實是有點意外。現在回過頭想想覺得很可惜,我應該繼續待更久的時間,去拍關於北極熊的探索,但我們必須跟著大會一起走,沒有辦法留下來,所以變得有點遺憾。但也是因為已經處於比較安全的狀態,所以才有力氣去思考這樣的問題。
剛才談到的是人和環境之間,那人跟人之間的關係在那樣的狀態下是怎樣的關係? 楊:這三個人根本是瘋子,不過組合在一起我覺得非常恰當。這裡面如果有兩個林義傑走不完、兩個劉柏園也走不完,他們三個人各自鑲嵌、扮演互補的角色。林義傑的經驗和知識很強,我們從他那裡得到很多關於身處極地、身體熱量等等的知識,比如很冷發抖想要取暖時,他會告訴我們:發抖也是身體製造熱量的方式,如何靠發抖去產生更多熱量、照顧身體等等,這方面他真的太強了。劉柏園他本身就是個企業經營者,他很有意思,必要時會有很強烈的決定,甚至會蓋過義傑。我們在那個地方沒有方位感,所以每個人只能靠手上的GPS行走,不安全感很強烈,小小的偏離角度可能就會迷失方向。這種時候劉柏園會下判斷說:「我們往這邊走。」這樣的作法,方向對錯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他可以讓一個team的概念完整:馬上做決斷、發現錯誤馬上修正,而不會受困在那邊產生太多消耗的討論。而陳彥博則是太重要了,他幾乎是這趟旅程能走完的最大功臣。他那種搞笑讓每個人能夠放鬆下來。出發前我在想:能不能拍到他們三個人在吵架、爭執,讓影片更有戲劇性?實際情況是,他們在過程當中會有討論,有時緊張的氣氛剛要升起的時候,彥博都會跳出來去扮演緩和的角色;但他也是哭最多的,不管在鏡頭面前或在我面前,另外兩個都要當硬漢,他們有沒有偷偷哭我不知道,但彥博真的在我面前哭過好幾次。
導演與他們三人之間呢? 楊:我跟他們之間其實有點被設定距離,因為那是一場正式的比賽。主辦單位希望不要因為拍攝減緩他們行進的速度,另外又擔憂我們這隊有比較多的資源、怕我協助他們,我覺得他們擔心太多了,我沒拖累他們就好了。我是跟另外一個奧地利的工作人員一起拍攝的,我們兩人睡一個帳篷,他們是三個人;我們跟大會工作人員偶爾會分開,改成跟他們走,這樣才能拍到中間的歷程,但我們到某一個程度就不能再過去,必須要退回來。對拍攝來說,要穿越一個高壓冰層很複雜,所以我們坐小飛機,到下一個CP補給站等他們。在實際比賽中我跟他們的關係沒有辦法太過密切、不像出發前或受訓時那麼密切。也因為這樣才會有《活者》這部影片,我有更多自己的時間,不能跟著他們時都把攝影機交給他們去拍。
從出發前原本的構想到最後影片出來的成果,中間似乎經過了很多差距和修正,像是導演預期的戲劇性衝突最後並沒有發生? 楊:他們三個人的成熟度真的很高。在那麼惡劣的環境,其實他們也明白如果有人不走了,那會出人命的,我覺得他們這個團隊很清楚最高的價值是什麼,在那個價值底下情緒必須要能夠排解。例如有一次,彥博在鬧脾氣,他真的說出「我不走了!」我在旁邊正想趕快裝攝影機捕捉畫面——說到這個,因為環境太惡劣了,每次拍攝之前都要先思考一下,到底要犧牲精采畫面還是我的手?很害怕我的手指頭會因為這樣而凍傷。那次吵架彥博就真的不走了,後來林義傑走出來,我以為他要揍彥博,結果林義傑卻從背包裡拿出從台灣帶來的珍貴牛肉乾、只有在最沮喪的時候可以吃一片,他把牛肉乾給彥博,劉柏園也來安慰他,後來就沒事了。到了晚上搭好帳篷的時候,兩人就開始訓他:「你剛剛怎麼可以放棄呢?害我犧牲一塊牛肉乾。」
這部電影最後的呈現大約是前面三分之二都是準備受訓期、還包含人物介紹,實際的比賽過程大概佔後面三分之一,為什麼這樣安排?
楊:我一開始出發的時候就設定了:正式比賽過程在影片中佔的比例是有限的,重點是前面的準備期。因為「冒險」這件事好像常常被誤解,它並不等於冒生命危險,冒險之前有一個階段很重要,就是「準備」,這也是義傑告訴我們的,看他們如何準備裝備、做訓練、開會檢討等等,因此把這個比例加重。另一個原因是,比賽過程中有些我不能跟隨的地方,我就把攝影機交給他們拍攝,雖然拍到很多素材,但能用的並不多,畢竟他們不是攝影專業,天氣、身體狀況也實在太惡劣了,他們可以在很累的情況下記得把攝影機拿出來拍一下就很棒了! 有沒有原本沒有預想到的意外收穫?楊:我當初的確想要看看有沒有機會碰觸全球暖化、環境的議題,也蒐集了很多資料,但是知道自己沒有那個斤兩。因為只有我一個人去,除了要照顧好自己、還要照顧好影片,就算有那樣的企圖心,出發前我就知道所能著墨的真的有限。我們去的時間是四月,季節大概是冬末春初、母北極熊開始帶小熊出來,那個時候是比較安全的、不會有冰層崩毀的問題;如果是夏天去就比較危險,也比較可能拍到冰山崩落的畫面。因此,我已經知道可能拍不到,比較不算太大的失望。比較大的收穫是拍到了獵殺北極熊這件事,因為我一直不認為這件事會發生。我原本一直以為騎機車排放廢氣也是殺害北極熊的兇手之一,或是像《明天過後》、《不願面對的真相》那樣嚴重警告我們暖化的問題。世界上的對錯、罪惡好像是由像美國這些國家告訴我們的;到了北極去後發現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我看到他們直接宰殺北極熊,奧地利攝影師委婉地告訴我這是合法的,但我一直不能明白合法性在哪;我回台灣查資料才知道:原來北極熊本來就不是被列為受滅絕威脅的保育類動物,所以每年有一定的額度是可以殺的,那個比例很重,比如加拿大大約是25%,但只能殺公熊。這是我覺得很意外的部份,同樣也是很遺憾的地方。我覺得我拍得不夠,但是沒辦法,我只有一個人、時間又太短,這件事又太過複雜。我的功課只能回台灣做,而這部紀錄片的重點還是用影像去說故事,北極熊的議題部份就顯得比較不足。美國為什麼不把阿拉斯加的北極熊劃為保育類動物?因為如果被劃為保育類動物,就必須要規劃生態保護區,裡面就不能有任何工業行為,那財團怎麼能進去挖石油呢?這些部份都是我覺得很遺憾無法處理的,至少這部電影傳達了「北極熊並不是保育類動物」的訊息,而這件事幾乎所有人都不知道。
楊:你不見得有機會去北極,但我希望你看過這部片之後,能夠征服自己心中的北極,可能是牽著腳踏車去環島,或是跟父親說:我就是要學電影!
2008-12-29
英國女建築師Zaha Hadid
ZAHA HADID
這一次的競圖首獎替她帶來卓越的聲名,雖然最後這個設計案並未真正的實踐,但是那帶著簡潔、銳利以及快速流動的線條與方塊體般的設計,已經成為Hadid獨一無二的特色與風格,同時,在普遍趨於保守的80年代中,Hadid的設計的確帶給建築界十足的視覺震撼,並且興起一股解構主義式的建築風潮。 2. 1983年,德國Vitra消防站
Vitra是國際著名的傢俱公司,該公司許多工廠曾因火災或為灰燼,基於慘痛經驗教訓,因此有了在園區設置消防站的計畫。這是Hadid少數能被實踐的作品之ㄧ,特別引人矚目,每天從世界各地前來參觀的人潮絡繹不絕。為此,廠方乾脆把消防站改成博物館,將原有的消防設備移往他處。
消防站位於工廠邊緣與住宅區交接處,從園區大門進入,步行兩三百公尺就可看到右手邊有一銳利的刀刃狀房檐。這是一棟兩層樓高的低矮長條建築,量體不是很大,卻予人強烈的震撼感。速度和動感是這棟建築外觀給人的印象,銳角型的入口遮陽板凝結出「一觸即發」的超強動勢,非直角的歪斜量體醞釀出視覺性的速度感;部分室內空間,透過牆版的切割、窗框的搭配和直線式人工照明的運用,在視線上產生一種延伸的透視集中效果,使空間有一種「高速」感。
整個建築物除了人所站立的樓板與地平面之外,不見其他水平與垂直的傳統建築空間應有的參考元素,牆壁是斜的,門也是斜的,連廁所隔板都是斜的,使得一般日常空間的經驗,無法參與幫助人們去閱讀此空間,反倒成為另一種新奇的空間經驗。 3. 德國Weil am Rhein園藝展覽館 在此展覽廳設計案中,她開始嘗試新的設計手法,讓基地的特性融入建築設計之中。這是一座嵌入大地與地景合而為一的展覽館,由三條和緩的坡道交織而成,一條向上蜷繞至建築南邊,一條繞道建築的背後,第三條略呈S型對角穿過室內。這三道曲線化作彼此錯落、交織的空間,有些空間輕巧的劃過建築物的天際線,有些空間從建築物的中央穿越而過,也有的空間緩緩沒入地面而消逝。兩個主要空間-展覽廳和咖啡廳,沿著小徑的高線擴展,均有良好的視野及採光;較次要的空間則隱於建築的「根部」;咖啡廳的南側設有可供表演的平台,研究中心位於展覽廳北端,因研究時常需要用到土壤,為了土壤的保存,部分空間位於地下。

在此案例中,Hadid特有的銳利斜角還是存在,卻多了對「摺疊」(folding)這個概念的嘗試,以及對流體曲線的興趣。Hadid的建築語彙來自20世紀初的抽象藝術,她的設計具有十足的延展性,她並非在基地上蓋一棟自足的實體建築,而是結合機能需求與設備,凝聚能量而成為建築。 4. 1998:美國俄亥俄州辛辛那提市-羅森塔當代藝術中心
(The Richard and Lois Rosenthal Center for Contemporary Art)

Weil and Rhein展覽廳設計之後,Hadid對交錯、纏繞的形式、空間的效果以及環境的回應等議題的掌握愈來愈成熟,例如辛辛那提當代藝術中心就是此時期的作品。
5. 2005:德國沃爾夫斯堡(Wolfsburg)- 斐諾科學中心(Phaeno Science Center)


五條能夠呼應都市紋理的軸線交錯在建築物之內,全都靠著電腦做精密的計算才得以成形,如此複雜又不可思議的有機型體,在當初沒有電腦輔助設計的年代下幾乎是不能想像的。如今,Hadid奔放的建築形體都能夠運用電腦科技的技術作更完美的呈現,使得她在思考建築形式的過程當中幾乎沒有窒礙,沒有人能夠預期對於形式的實驗沒有終點的Hadid而言,下一次她還會帶給我們什麼樣的驚喜。
6. 2005:丹麥哥本哈根-奧德羅普格園林博物館(Ordrupgaard annexe)

7. 2005:德國萊比錫-BMW中央大廈


8. 2007年,奧地利因斯布魯克Nordkettenbahn空中電車軌道

9. 匈牙利布達佩斯,為ORCO Property Group設計歷史中心的Szervita廣場建築
在匈牙利布達佩斯的一個歷史感強烈地Szervita廣場,Hadid設計了一個新的地標性建築,這將是一個集合旅館、辦公室、商店和俱樂部等多功能的綜合性建築。在這如雕塑般的半透明曲狀建築裡,強硬的鋼骨和如晶球般玻璃,在建築表皮上創造出不同的透明度,映照了周遭古典傳統的街廓形貌,繞射出奇特迷離的流動視覺效果,也讓一向優雅華麗的布達佩斯,洋溢時尚前衛的氣息。 10. 2008年,杜拜 The Opus融冰大樓

這棟彷彿融冰中的大樓是Hadid 2008年最受矚目的新作,它是一棟21層複合式辦公大樓,方型建築物體中間特別挖空,猶如在沙漠中冰塊融化後的凹洞。而整棟建築有著Hadid特有的自由流暢曲線穿插其中,拋光金屬材質,加深流動中的外廓,更描繪建築物與坐落城市的關聯性,而大樓內部設計也充滿著濃濃的未來感。Hadid讓The Opus虛虛實實、有如幻影般地矗立在這全世界的焦點沙漠城市當中。 11. 立陶宛維爾紐斯 Guggenheim Hermitage Museum 這座博物館位於維爾紐斯北邊的Neris河岸,背靠高樓的新區,面向世界遺產的舊址,預計將於2011年正式開幕。

流線的造型、大面積的採光、結合了地景的設計,不同於當代中規中矩的博物館。面對周圍入口廣場的戲劇性切割,似乎無視重力的存在,讓建築似乎像是一個神祕的物件飄浮在廣泛的人工景觀帶上。大片鮮活的綠色區域繞流在博物館雕塑的量體周圍,以曲線組成的方式,強調出其神秘的特質,以呼應建築細長的輪廓。在與商務區呈現的垂直天際線對比下,體現出維爾紐斯的新文化意義。這也證實了建築是門實用美學,不但是設計形體,也設計了行為模式,同時也是件藝術品。 12. 2008西班牙世博會主場館 Zaragoza Bridge Pavilion 位於薩拉戈薩西邊的伊布羅河(Ebro),世博會設置了一座奪目耀眼的「生態」建築,擁有滑溜溜外皮的「橋梁」展示館。



13. 台中古根漢博物館分館 在2003~2005年國內喧騰一時的台中古根漢博物館分館案中,Hadid一方面依舊顯示出對都市景觀與自由型體的喜愛,例如瀑布般流洩的大廳,50公尺長懸空漂浮的東廂以及下方的公共廣場、或是能夠在基地內游移的活動展場;另一方面,也有很多曾出現在他過去案例之中的元素,像是貫穿建築物的走廊以及宛如有機生物般波動的曲線。或許,對於熟悉Hadid過去作品的人而言,這座新的美術館只能喚起對他過去作品的記憶,但是對於習慣生活在混凝土方盒子之內的台灣民眾而言,卻是一項視覺與空間經驗的挑戰,對於台灣營建工程的施工技術而言尤其是一大挑戰。
在紛擾不斷的台灣政治生態裡,這隻誤入政治叢林的金屬蛞蝓能否成功的穿梭在不同的利益團體之間,或許還沒有答案,但是對於關心台灣藝文發展的朋友們,都衷心地期盼這棟擺動在未來台中市政廳與歌劇院之間的建築物,能夠由一條邁向「台中奇蹟」的道路。 14. 產品設計:為Melissa品牌設計鞋子
15. 2007年科隆傢俱展deal house cologne
16. 設計桌子、椅子、燈具




17. 設計茶具、餐具
Hadid設計的茶具,外型宛如一架銀色飛機,「零件」拆下來卻是咖啡壺、奶罐等茶具。翹起如高塔的機翼部份是茶壺,機「屁股」則是咖啡壺。Hadid表示,茶具應如雕塑製造生活美感,她的茶具拆下來各有功能,合起來卻是一件藝術品,並展現出他在建築作品中實驗的「直線與水平線組合與對比的美感」,並在拆裝過程中,也能體會建築的幾何學趣味。 18. 設計概念車
19. 建築作品藝術化:Hadid將設計作品融入藝術畫作中
20. 2008與CHANEL合作「Mobile Art」巡迴展 Hadid與國際精品品牌Chanel合作,在今年設計了一座可移動的Chanel Pavilion行動博物館,充滿時尚感的造型曲線,優雅地如飛馳的白色圓弧粉餅盒。這座建築高六公尺、占地接近2300坪,精準的掌握了時尚機能與質感,造型前衛的拱形玻璃頂篷,會隨著不同城市的氣候狀況,進行調節配置。最特別的是,這座博物館可在任一城市進行拆解及重組,展開全球16個城市演出、持續兩年「遊牧式」巡迴,從首站香港、東京、倫敦、紐約、洛杉磯、莫斯科到終點站巴黎,結合來自全球20多位現代藝術家作品,雕塑、影像、裝置、行動藝術等,成為了第一作「流動」的藝術展覽館。1) MOBILE ART IN NYC (http://tw.youtube.com/watch?v=jKx47bINB0U)
2) Chanel Mobile Art Pavilion by Zaha Hadid. New York (http://tw.youtube.com/watch?v=P7j1tl4sEIo)
3) Chanel Mobile Art (http://tw.youtube.com/watch?v=3Ik2Pz98wn4)
4) The Making of Chanel Mobile Art in Hong Kong (http://tw.youtube.com/watch?v=OYp4Jc8XIHw)
5) The concept of the making of Chanel Mobile Art Container (http://tw.youtube.com/watch?v=rJaF6xtJj1s)
Lagerfeld:「過去都是我們去博物館看藝術,這一次,我們要讓博物館向我們走來。」這就是Mobile Art的概念,移動的展覽,沒有時空的限制。
Hadid:「透過數位設計與新技術塑造的流動、自然的建築風格」,也稱之為「容器」的空間。這革命的流動藝術,結合了本世紀最了不起的建築師,最創新的藝術家和流行的印象,重伸Chanel對藝術創造的熱愛,也熱愛當一個前衛藝術先鋒。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以阿嬤大花布成名在藝術界發光發熱,先前曾與LV合作的台灣藝術家林明宏,也參與了這次Mobile Art的演出。參展的藝術家尚有:荒木經惟、小野洋子、Tabaimo、楊福東、林明宏、Lee Bul、Sophie Calle、Subodh Gupta、Fabrice Hyber、Pierre & Gilles、Y.Z.Kami、David Levinthal、Blue Noses、Stephen Shore、Zaha Hadid、Stephen Crasneanscki、Soundwalk。(這些藝術家,值得細細探討,再另闢主題討論吧!)
●總結:Hadid是個現代主義者,她並未發明新的構造或技術,卻以新的詮釋方式創造了一個新世界。以拆解題材和物件的方式,找出現代主義的根,塑造了全新的景觀,任由觀者遨遊。她不會刻意主張次序、重力或形態學,她只是相信我們的世界應更自由、應擺脫過去、掙脫社會習俗、擺脫法令、擺脫身體。建築對Hadid而言,一直是對理想世界的片斷性構築。而她對藉由建築與生活結合藝術實用化的熱情及精神,著實值得我們學習,也與大家共勉之囉!













